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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8 最惨重的醉酒经历1月27日,大年初二,天气晴朗。这一天与其它日子并无二异,但我却经历了这些年来最为惨烈的一次醉酒经历。 事情是酱紫的:中午去亲戚家吃饭,饭前和大爷聊天时我还挺矜持,不太说话,问到喝酒也是答不喝。可一到饭桌上,也不知道犯了那道邪,突然想让吃饭的气氛high起来(山西这地方,吃饭基本上没有不喝酒的,喝酒没有不想喝高兴的),于是我开始忽悠起大家喝酒,自己更是身体力行。没怎么吃东西,一杯杯的就往肚子里贯。后来一算,5个男人喝了3瓶白酒,我喝了得6两以上。 喝酒的过程就是这样,但我要说的重点喝完酒之后的惨样。当时在亲戚家就已经晕了,顾不上了在床上躺着睡了(据说这样不礼貌),期间去卫生间吐了3次。5点半回家以后,到8点前又去吐了3次。算下来,总共吐了6次。每吐一次觉得脑袋能清楚一点头能不晕一点,但就是吐不干净头总是很晕。…以前我醉酒的最高纪录是吐2次,这次竟然是6次,太可怕了。 从初一开始,每天中午都要出去吃饭喝酒。初一中午吃完回来睡了一下午,初二中午回来吐了6次。今天是初三,明天是初四,都是大规模的饭局,我会喝成什么样?一定不能再喝了。 January 25 春节碎念牛年春节到了,那不咸不淡的春晚正在上演,观者寥寥。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听听看过。我利用这时间,写篇博客。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好象也是在干着相同的事。 一、幸福感 个人以为,春节的幸福感是与你旅途的辛苦成正比的。对于如我这样的中国人而言,我们所工作居住的城市并非故乡,充其量只能算是漂过这个城市里的一个住户。在我们的内心里,家、故乡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母亲、是出生地的一草一土。看到网上的一个贴子,说游子回家说的第一句话往往是:妈,我回来了。是啊,这样一句话,是我们共同的心声。 由于各种原因,最近的几个春节一直在北京过,没有经历过买火车票或机票不得的焦虑,没有经历车站机场的拥挤,没有经历过那疲惫但精神亢奋的长途旅行,没有经历大包小包带回老家大大小小礼物的快感,没有那种“近乡情更怯”的微妙感觉,没有机会在到家的那一刻差点哽咽,没有机会吃到老母亲精心准备的食品(记得上一次回家还是3年前,到家已经时大年29晚上的11点多,看到那么多家人在热切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每个家人一句亲切的问候一个的眼神,那种亲切感是永远难以忘怀的)……。因为没有为回家付出艰辛,所以,这就注定在北京的春节是平淡的,那种幸福感是屈指可数的,最大的意义在于休息。 今年春节,到山西来过年。经历了5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幸福感肯定会比在北京强。最难忘的是,先期回山西的悠悠一直在盼着我们的到来。昨天我们到时,她在5楼楼道听着我们上楼的脚步声,我们在3楼时她就开始快乐得哈哈大笑,一直到我们到家紧紧把着她,她还在开心地大笑着……哦,就这是我们的宝贝闺女甫一上来就送给我们最好的牛年礼物!
二、短信 对我而言,每逢重大节日发短信,都是一道巨大的畏途。为什么呢?因为要给手机上那几百个联系人发短信拜年。我用的是索爱的手机,这手机我别的觉得挺挺好,可一逢这节日的短信群发,其缺限就凸现出来了:这么说吧,每发一个号码,我平均得按7-8次的键盘,以500条短信计,我得按键盘3500次以上。由于手机的问题,发短信只能按A至Z的顺序来,可能A打头的朋友中午12点就收到了我的短信,而Z打头的朋友可能到下午6点还没发出去呢。基本上,年30的下午,就是在发短信的一系列简单重复的动作中度过。 所以,每到五一十一中秋元旦什么的,我一般都是能躲就躲:不主动发短信收到短信原则上一般不回。我有时总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些同志不管什么节日都喜欢给大家发短信呢?每每收到这种短信,不回比回要有更大的勇气。 但春节不一样,所以,手机上存着的但凡还算靠谱的号码,一概要主动发的。总结起来看,春节这轮声势浩大的短信运动,基本上有是几个作用的。最大的当然是对通讯录的修正,哪些已经换号,哪些是手机上没存的,那些应该删除…。第二个就是提醒一下那些久不来往的兄弟姐妹们我依然的存在。第三个就是可以培养和训练自己的责任感,凡是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一概要存下并回复,不容有误。这话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却难,没点责任感是很难的。估计有这想法的人很多,大家都很紧张,所以我经常会收到同一个人相同内容的几条短信,估计我也可能给同一个人发几遍同一条短信。其实,大家都是一边在折磨自己一边折磨别人一边相互享受着这些折磨。 无论如何,在年30的7点,我把所有短信发完了,剩下来的,就是发别人的回复了。
三、春晚 其实,这个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把所有焦点都对准赵本山为什么赵本山非要认为自己是全国人民的饺子?为什么山寨春晚就要被有关部门禁止?后来一想,今年能出现山寨春晚,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今年真是宽容的一年。 January 21 关于2008年的记忆碎片最近,经常在晚上12点还打不着车(那种绝望感就如在杭州街头或雨中的上海街头打车一样);鄙单位楼下经常有些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神色不太自然打着电话的人;在地铁里或路上总能看到许多提着大包小包归乡的人们;那些平时开着的小店如今已经悄然关上了门;JT等领导关心起一张小小的火车票时……哦,我知道,春节要到了。 忙过今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要松下来了,接下来的几天,似乎已经没有工作的情绪。一直以来,想要写一篇关于2008年记忆碎片的东西,算做是自己对2008年的一个回忆和总结,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吧。
关于许三多 这一年来,觉得自己就象一只忙忙碌碌的小蚂蚁,每天都在搬动着泥土。一年下来,发觉原来自己身边也算堆起了一堆属于自己的泥土。记得《士兵突击》里,成才离开老A时,曾经对许三多说过一段话,大意是许三多已经找着了那属于自己的枝枝蔓蔓,而成才还需要重新回到那个沙漠中的5班去寻找。一年来,我经常用段话来激励自己,即便是自己感到身心俱疲的时候。《士兵突击》的导演康红雷曾经说过,他所知道的演艺圈混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许三多,没有成才。例如李冰冰,就是一个典型的女许三多。至于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做成谁。即便到现在,我依然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多大追求和野心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更或者说,是一个阿Q式的人。我喜欢这样的状态。
关于这一年的演出 关于这一年的演出,说得多想得多看得少。记忆最深的是4月28日在星光现场看李健的演唱会。哦,那是2008年最温润的一个夜晚,个中味道至今依然无法释怀。年底时,各类音乐颁奖礼开始,内地最佳男歌手往往不是许巍就是汪峰,事实上,从我个人而言,李健的音乐,其质量要更高,那样的音乐更能要动我,他更有理由去拿那些大奖。即便到现在,我的IPOD里装的依然主要是李健的歌,例如《抚仙湖》,例如《风吹麦浪》,例如《为你而来》,等等。听到那样温良而有质感的声音,那么美妙的旋律,总是会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一年里错过的最遗憾演出则是12月初小娟在星光现场的演出。其实已经做好了去的准备,但阴差阳错在即将出发时却犹豫并最终失约。我想,如果那个夜晚在现场的话,也许也会留下很多美好的记忆。3、4月份的时候,喜欢上王若琳不可开交,但现在,她的歌已经很少存在IPOD里了。对我而言,她的歌正如IPHONE手机一样,是有时间界限的。有一度我喜欢IPHONE得不行,恨不得请香港的朋友给带一个回来,可现在,我一看到谁手中拿着那个大屏幕,我顿时就会有一种特傻的感觉。幸好当时没决心要换我那才用半年的手机。 这一年里,看过一些戏,但印象不深。《琥珀》?不算。《恋爱的犀牛》?不算。还有什么?不知道。有些想看的戏,总是没时间去看。总之,2008年看的话剧太少太少,非常失望。希望今年能够改观,能看几场自己喜欢的戏,无论是大剧场还是小剧场的。
关于2008年的读书 这一年里,看了很多很多书,好象是近3年来的总和吧,其中几乎没有一本财经类的书。象“货币战争”、《激荡30年》、《石油大崩溃》等之类的书,我基本上连翻的兴趣都没有。基本上我看的书不是小说就是以小说的方式来写的历史书。读历史永远是一件很愉悦的事件,在短短的时间里你可以看到那些人在那个年代里的起伏沉浮,去体味他们的喜怒哀乐,去总结他们的成败得失,去得出自己的一些感悟。若干年前,我就曾经买过若干权威专家出版的《XX传》,每本书都是板着脸让你看得头晕脑胀的。现在的书不会这样了。所以,我可心专心致致地研究宋朝,从各个纬度来了解和探讨李约瑟之谜的起源。总体看,我很享受2008年所看过的那些书。
关于2008年的电影 前两年有两本书很流行:世界是平的、长尾理论。我没看过但大概知道这两本书讲的东西。正如我有无数版本的“穷人的银行家”(对不起,该书系鄙单位的标准读本)也知道这本书的大体意思,但我其实根本没真正翻看过。前两本书的大体意思是讲,网络世界里,无论多么小众的东西,都能找得自己的知音和读者。可我却可怕地发现,2008年的我,世界正在从平变为遥,长尾正在变成短尾,因为我只看宣传攻势最猛的电影,只买自己熟知歌手的CD,根本不从网卡下载音乐什么的,除了几大门户网站外根本不去各种论坛……所以,2008年的我基本上只看了些所谓的大片。悲哀,真是悲哀。我怎么会沦落和退步到这种地步? 由此,我认为目前我对电影的认识是极为贫乏和无知的,连个陕北的农民都不如。我也没发现2008年有什么电影曾经让我感动,凡是不能感动我的电影,我都不会认为是好电影。
关于2008年的吃喝 托鄙单位的福,我上班的地方在东单。放眼望去,一边是东方广场那庞大的现代建筑群,另一边却是整片整片的胡同区,不知道东单和东四这一带是不是北京目前保留得最好的胡同区了?甚至是仅存的为数不同的原始胡同区了吗? 这一年里,去过很多北京胡同里的小院吃饭,偶尔也在各式胡同里疾走。一片胡同走进去,你简直无法知道若干年前的那些尘迹。……走在其中,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涌起一股凝重的感觉。 2009年,如果有时间,我打算写写鄙单位附近的这些胡同。 January 17 最繁忙的时候,一定要有想象力牌恶搞笑话让你保持充沛的体力~(转贴)
January 11 我将若无其事地归来开放罗永浩 @ 2009-1-10 23:08
(这是不折腾元年里关于和谐的第一个故事,其实我很少转载这么沉重的文章,只是,老罗用很不沉重的语言来讲这么一个沉重的事,也可一看)
收到这封信后,过了一会儿,又接到我们的服务器托管商的客服电话,说机房接到通信管理局的通知要求关闭牛博服务器。…… 牛博关掉只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接到了美帝国主义的反动媒体时代周刊的记者电话,在此向时代周刊的高效率致敬。按照我一贯不接受外国反动媒体采访的做法,我对该反动记者表示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除了确认被关闭的事实。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同事对着电脑惊呼“我操!”,我们围上去一看,发现维基百科上的“牛博网”词条里多了一句“2009年1月9日下午,牛博网国内服务器被关闭,牛博国际目前也无法登陆...”我们集体惊呼“我操!太牛逼了!这速度...”在此向伟大的维基百科的高效率致敬。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外国反动媒体的电话,我照样拒绝了采访。美联社的记者助理极差的业务素质(“请问你们是牛什么网来着?”)和英国卫报的体贴(“我们可以对外讲是您本人承认了牛博被关闭的事实吗?”)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晚上回家发现www.bullog.cn这个域名已经被绑架到了一个“低俗”网站上,见下图:
(图略,以免我的博客也被和谐掉。)
早晨醒来发现一口气睡了八个多小时,很久没连续这么睡过了,本来想给黄斌打个幼稚电话吹牛逼说我在牛博被关闭的当天夜里美美地睡足了八个小时,又怕这小子接电话的时候假装还没睡醒就比我更牛逼了,只好算了。拿起设成了静音的手机一看,有一大堆陌生人和老朋友的安慰短信,陌生人的一律回了个“谢谢”,老朋友的一律回了个“行了行了!都第四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该干嘛干嘛去。” 高高兴兴地牛逼完了起床后,我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和自责:没了牛博,从今天开始,人民看什么?!你要是不重开牛博,人民会答应吗?!你倒是睡得舒坦了,你有没有想过睡不着的人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怎么办”的回声中,带着浓浓的社会责任感毅然打开电脑,到百度和google的博客搜索里看了看网友的言论,发现关心牛博的朋友们的帖子里充斥着“哭泣”、“悲伤”、“悲愤”、“想哭”、“郁闷”、“痛心”、“祭牛博”、“黯然”、“泣告”、“伤感”、“so sad”之类的字眼。 接下来说说昨晚的故事吧,要是昨晚有人刘秀附体到我家和黄斌家巡视,会发现我在家呼呼大睡,大摆混不吝的pose兼养精蓄锐,黄斌呢?正常熬夜(黄总很少不熬夜)做下一轮的牛博技术升级,抽空还随手抓了几个系统的小bug。 —————————————————————— 最后严肃地说点严肃的: 牛博肯定会重开,这个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就开一个海外的牛博国际,国内换个名字再开一个,可以叫驴博网。这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在牛博开博客的用户们请放心,牛博上的文章我们都有备份,所以不用担心你在牛博的文章会丢失,等到牛博重开的时候自己认领就可以了。这也说过很多次了。 我个人不会有事,我只不过是办了一个让删帖就删帖,让删评论就删评论,让删整个博客就删整个博客的网站而已,不可能出什么事,大家不用自己吓唬自己了。 感谢德赛公园的来信,感谢所有关心牛博的朋友。 January 08 标满食物的地图By:陈晓卿 毕竟,人是有生活半径的,很难想象,一个住在通州的人每天的晚饭都在石景山解决,除非你是一个闲得蛋疼的专栏作家。 作为一个在公主坟附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我对方圆五公里之内的绝大多数饭馆能够如数家珍,甚至可以细致到能想起某一家饭馆的菜单样式或者服务员的装束--当然,那些传说中的“超高档”馆子除外,我没有那个消费能力--好在公主坟位于北京的西部,京西和京东的差异,或者叫发展不均衡,有如西宁之于杭州。这么说,并不意味着西宁没有好吃的地方,恰恰相反,偶尔去光华路工体附近,进得几家过度装修的所谓“时尚馆儿”,说实话,那儿根本不是吃饭的,而更像是葛优在广告烂片《非诚勿扰》里相亲的那种场所,凶险得紧。与之相比,北京西部的大多数饭馆,菜品更接近美食的出发点:首先满足的是你的味觉和胃口。 据说今年我的工作地点可能要搬到东部一个雄伟而有趣的建筑里。前几天一个人觅食,走在饭馆林立的西翠路,突然有些莫名的伤感。或许,将来再来这些地方是需要相当的勇气,就像现在去东面吃顿晚饭还要配搭着在天安门看完降旗一样。走在路上,看着熟悉的所在:夏季里几家排档上飘来的烤肉香气,冬夜里那些温暖小铺的灯影,更重要的是和知心好友共同度过的那些时光……尽在那一瞬齐刷刷地跳将出来。于是,我动了心思,想写一个叫“西部食踪”的系列,把自己吃过的那些食物,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人,用文字记录下来。 朋友打趣,说我曾经在公安局警犬基地受过训,鼻子好,所以才知道这么多我好吃的地方。其实,作为一坨众所周知的吃货,我每周在外面用餐次数几乎都是两位数的。正是为了避免味蕾因重复产生的疲劳,我才会不断发掘新的可食用或是有趣的吃饭场所。 我手机里最多的时候存储过七百多条饭馆短信,包括名称、地址、路线、电话和主打菜。这是受沈昌文先生的启发,沈老曾经有一个“商务通”,里面没有别的,全是餐馆备忘,甚至有“扣三丝(提醒少放盐)”这样具体的文字。能够吃得像沈老一样仔细,一样有成就感,这是我的理想。 在西北京,其实还有许多大家不太熟悉的场所,他们隐蔽在阡陌纵横的街巷里,他们的饭菜甚至老板、堂倌都有很多的故事,这些将是我文字重点记述的对象--其实这个工作我以前断断续续在博客中有所记录,后来渐渐稀疏,最主要的原因是,介绍的餐馆往往由文字媒介传出之后都变得门庭若市,这直接导致两个后果:一是自己生活的不方便,去了也要和大家一样排队;另外一个是有些商家生意好了就变脸,饭菜质量开始变得不能令人满意。所以要特别声明,从现在起,我写下的这些文字不能作为食评,我不是美食家,也没有那个道行,如果你去了我笔下写到的某一个店铺,发现它和我的文字有所出入,多多原谅则个。 严格地说,北京是我客居的城市,正因为是客,在端详她的时候便多了几分陌生。经常给别人指路,饭馆是我惟一的地标,内心里,我也经常做这样的旅行。比如,傍晚,我开车路过那家小炒肉,犹豫了一下继续前行,前方有卤煮小肠滚杂着二锅头的香味飘来,没留神,车就停在一家cheese cake店门口……对我来说,北京的地图就是用食物标明的,曾经看过印刷地图上的缩略标识,比如医院、学校、车站……而对我来说,这些都可以用刀叉和酒杯的小图替代。正如我今年新搬的住处,靠近广西、河南和陕西驻京办,那三座大楼,我就叫他们“米粉大厦”、“烩面大厦”和“泡馍大厦”。
January 03 跟文学家学经济By:苗炜 前些日子去首都剧场看戏,认识了一位小师弟,在大学里念中文,正在做硕士论文,他和我感叹,现在毕业生找工作真不容易,我的兴趣却是他在写什么论文,他说写的是《陈白露和徐曼丽——论现代文学中的大喇形象》,现在大学里学风开放,文学研究也要和现实生活有紧密的联系,如今,像陈白露这样的“二奶”,徐曼丽这样的交际花,是不少女性的生活方式,目前的金融危机也势必会影响她们的生活质量,以史为鉴,探讨徐曼丽和陈白露的命运,也能给如今的交际花一些警示。 那天晚上演的戏是《日出》,陈白露的命运大家都不关心,一逢到李石清和潘月亭对话,观众就爆发出笑声——“可现在情形特别,行市一个劲儿往下跌”。还有掌声——“要是平定一点,行市还有翻回来的那一天,那您就大赚了。”和我同去看戏的,有一位中产阶级朋友,前两年赚了不少钱,2008全赔进去了,他为潘月亭的命运留下了悲伤的眼泪。还有一位高级白领朋友,当黄省三被银行辞退,说自己要养孩子、养房子那段台词的时候,她用餐巾纸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演出结束之后,小师弟追上我:“你觉得这个陈白露演的怎么样?”而我那两位朋友正在讨论另一个问题,“潘月亭说,市面一恐慌,经济一不巩固,就应该卖房产。我怎么觉得这办法不对呢?现在房价走低,应该看机会再买两套房子。”过于沉浸在陈白露、徐曼丽的形象之中,显得有点儿不靠谱,但想从一部文学作品中获得投资理财的建议,则更不靠谱。说来惭愧,我对30年代大萧条、中国企业家当年困境的一些肤浅认识,大多来自《日出》和《子夜》。 为了弥补自己经济学知识的不足,我学习了曼昆。结果人家告诉我,曼昆讲的都是经济学的基本常识,并不足以应付现在的市场。我又赶紧学习新晋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结果人家告诉我,克鲁格曼不过是“经济学家中的专栏作家”。凡是沾上这样的称呼,那意思就是他还不够专业。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加尔布雷斯的书,看着亲切,后来得知,加尔布雷斯一直被称作是“经济学家中的小说家”,从褒义上看,这是说他文笔通顺,从贬义上看,这是说他信口开河,我素来喜欢看小说,所以爱看加尔布雷斯也不算奇怪。彼得·德鲁克号称“管理学大师”,但我就喜欢他《旁观者》一书,完全当短篇小说集看的。 当然,我也看中国经济学家的一些文章,以理解现实问题,比如有经济学家说,“腐败和贿赂改革的成本费”,我就觉得很有道理;还有经济学家说,“中国股市很健康,早晚冲上三千点”,我听了就杀进股市;还有经济学家说,“中国现在没有穷人,他们应该是待富者”,我听了这个,又翻出《等待戈多》看了一遍。 后来,有香港的经济学家杀了进来,其面目都如黑社会电影里的老大一样恐怖,他们上来之后都有一句统一的台词:“中国大陆的经济学家都是SB,他们都是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我一听这话,好像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我看大陆经济学家的演讲越看越糊涂,原来他们都是SB。于是拜到在香港经济学家脚下,这帮人说话口气更大,都和芝加哥学派的人吃过饭喝过茶,都差点儿就拿过诺贝尔奖,都前知500年后知500年,这样胡乱学习了一阵,我脑子里更乱了。不得不继续翻出几本小说来看。 欧·亨利有个小说集,名叫《善良的骗子》,写两个骗子在美国大地上卖咳嗽糖浆、卖鸡眼药膏,他们的骗术颇为高明,但最终都斗不过华尔街,有时候辛辛苦苦骗来的钱,买了一张债券,就被华尔街的银行家骗走了。我最喜欢的故事叫《春风化雨》,这两个骗子“一共有4000多美元,来到了新泽西对岸、人们称之为纽约的那个傲慢的小城市”,“百老汇路上有许多乡巴佬,一小时的人流量可以买光缅因州首府奥古斯塔玩具厂一星期的产品”,读到这里可以发现,缅因州的玩具厂早就关门了,百老汇路上的乡巴佬要再买什么玩具,那都是广东东莞生产的。这两个骗子在华尔街附近租了间办公室,“有一位会计和一位助理,以及金玉其外的有罪气氛”,他们开的“黄金债券投资公司”很快就被新闻记者给揭露了,因为新闻记者“衣着寒酸、目光锐利,懂的东西比JP摩根和莎士比亚加起来还要多”,骗局败露之后,两个骗子居然将赃款退还,然后继续去乡间卖感冒特效药去了,他们说,规规矩矩的谋生比华尔街强多了。 读完这个小说,我给自己出了一道思考题,为什么克鲁格曼云山雾罩的写了几本书,就被说成是“亚洲金融危机的预言者,次贷危机的警告者”?为什么欧·亨利不能因为这几篇小说“清晰的预言了华尔街的贪婪和欺骗本性”而拿个经济学奖呢?
January 01 20092008年过得太快,快得自己连作个小总结的时间都没有。下半年以来,似乎每天都很匆忙,常常是没感觉已经是周三,等觉察过来时已经是周五,一周就过去了。52周,就这样没有了。 再去想这一年发生了什么,意义似乎已经不大。3月份以前,似乎是悠哉悠哉地工作和生活着。4-6月份,在隐约的焦虑中等待着那其实已经确定的不确定。8月份之后,似乎陷入一种新的焦虑。11月份之后,一切似乎开始步入正轨。到年底,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收获味道。 这一年里,最深刻的记忆是,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的复杂性。如我般简单的人,由于一些无法逃避的原因,必须挺起胸去面对那些纷争,去面对那莫测的人言人心,尽量学会用自己简单的方式去处理那貌似很复杂的事情。尽管我发现,所谓的复杂其实大部分只停留在许多人的嘴上,事情本身并不复杂,但我同样无奈地发现,面对这一切,最妥当最合适的方式就是用貌似复杂的方式去解决。我不确定在这样的环境下再工作多少年,我会变得不是我。答案也许是一辈子吧。 年纪大了,其实在岁末年初总是已经想不起来许愿,因为已经不太相信梦想,更不会去想一些不靠谱的事。但是,这个时候,我还是说出2009年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吧:找一周的时间,关掉手机,带上电脑,去到四川或者贵州或者云南或者内蒙或者北京之外什么地方的小县城都好,安静地闲住,每天晒晒太阳,找条小河边坐着发呆,冲迎身而过的姑娘放放电,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几个事后自己想起来都很雷人的动作,偶尔背着大包穿着冲锋衣在乡村路上行走做一个形似神不似的背包客,吃一些随遇而安的路边美食…这些的希望,过去对我也许很平常,但对于2009年的我而言,也许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吧。 收到许多朋友的短信,都感慨2008年终于过去了。真好。我真诚的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不要再碰上这么丑陋的一个年头。可是,2008是北京闹运,2010年是上海世勃,到时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一场新的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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