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ne's profile时空流转的错觉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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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9

    关于悠悠

    时间过得真快,悠悠再过几天就满一岁了。她刚出生的那个样子,至今历历在目。去年3月份,我曾经在博客上写下这么一段话来描述产房里的母女俩:阳光晒在她们身后,笑容写在我的心里。或许,这句话是我2007年最为得意的一句话。

    关于悠悠,我们曾经有过许多胡思乱想。

    郭小姐没怀孕前,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会是一个男孩,还希望这个孩子非常帅,天天给她灌输要生男孩的理念。郭小姐怀孕后,天天期盼着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男女无所谓美丑无所谓。

    郭小姐怀孕三个月后,我们便开始了雄心勃勃的取名行动,声势浩大地通知两边家长请大家帮着取名,我专门买来了论语苏东坡词集李白诗集等一系列参考书,希望给孩子能取一个既雅又显学问的名字,里面最好是包含一个典故什么的。阅遍各书可惜一无所获。两边家人给取了一些名字,也没挑中。于是,退而求其次,先取小名其取大名。小名就是要好听。最后我们一致同意,是女孩小名叫悠悠,是男孩小名等出生后再取。大名呢,无论男女,一律叫时远。还好,悠悠是女孩,省了我再取名字的功夫。

    悠悠还在肚子里时,过几天就会一惊一咋一把:今天检查某些指标不太正常,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出问题?为什么某些指标长期偏低,这孩子能行吗?诸如此类,反正到医院检查一次没几天是踏实不下来的。

    家人告诉我们,孕妇要多吃干果。于是,我们反复多次去小庄那家山西干果店买核桃等多种干果,到后来,郭小姐和干果对上了,天天都在吃不同种类的东西。结果,悠悠一出生,便是满头长长的黑发,那浓度、长度和黑度,许多一岁的孩子都比不上。

    头发是悠悠每次下楼晒太阳时的致胜法宝。悠悠头发一出,那个孩子的头发能与争锋?于是,满个院子里都知道有个叫悠悠的孩子那一头神奇的黑发。当然,随着悠悠的长大,今年春天来到后,等悠悠再每天下楼晒太阳时,致胜的法宝已经是她那清秀的样子而不是传统的黑发了。

    悠悠长牙比较慢。她9个月大时,牙齿还没出来。同龄的孩子那会一般都长了34颗。家人很镇静地告诉我,别急别急。如今,悠悠即将满一周岁,她那两颗牙还没长全,呵呵。

    许多时候回家,悠悠可能都已经睡了。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悠悠却依然在熟睡。于是,每个早晚,我总要痴痴地凝望着睡梦中的她,摸摸她那露在外面的小手,嘴角挂着一丝丝挡不住的笑意。悠悠小时候特别乖,不爱哭不爱闹,到点就睡觉。于是,我当然认为她会保持这一优良传统,可如今,这家伙睡得越来越晚,每天一般不到10点半都不会睡。

    悠悠摩仿能力很强,大家经常做的运作,她看了几遍自己就会做起来。现在,她会的运作越来越多。而作父母的很期待的孩子的第一声“爸爸、妈妈”,如今想来,却已不知道她确切叫出的时间。

    ……

    此等文章,看者觉得平淡乏味,写者却是写得津津有味。为些小文,祝福我即将满一岁的宝贝女儿。

    February 26

    一日三电

    MSN里一个半年也说了不一句话的人,有一天突然跳出来说,我看了你的博客,《寻找家园》我也看了,真是好啊。

    几个平时很少说话的人,在不同的场合会说,你写的博客真有趣。还有一位帅哥,恰恰地和我说:你的博客好几天没更新了啊。 郭小姐有时会告诉我,你看崔健演唱会为什么一直看那个打鼓的小女生?或者又问你最近怎么不闷骚了?……

    每每此刻,我多少都有些尴尬又有点抓狂,就象一个小孩子,心里那点小花头被人识破了一般

    话虽如此,我还是坚持一如既往地地这上来胡说八道。这里,首先是我自娱自乐的地方而已,至于是否能让读者开心,那是another story了。

    昨天,有3个比较有意思的电话。

    昨晚,老妈打来电话,告诉我,226(今天)是悠悠周岁的日子。我一听楞了,悠悠生日不是39吗?后来我妈说,悠悠是正月20出生的啊,明天就是正月20了啊。我一听,也是。我妈习惯阴历,记我们永远是阴历的生日,所以我也只知道我阴历的生日。现在,她又记住了悠悠的阴历生日。我妈说,今天她会到我爸坟前祭奠,求爸爸在天之灵保佑小孙女平平安安。从来都是这样子,老妈的生日我永远记不清楚,但她永远记得我甚至是我女儿的生日。

    昨天下午,第一财经日报的小刚来电,再次热忱地邀请我写稿。哦。写文章,那曾经是我的江湖。在那片江湖上,我曾经闯出了点小小的名堂,和诸多武林高手切磋过技艺也过过几招。如今,我已经淡出那片江湖投身于另一片江湖,可是,我却依然记得自己曾经的那个青春岁月。小刚来话后,决意重身投身于江湖之中。我相信,时间就象乳沟,只要肯挤,总还是有的吧。只有这样,我才能象过去那样,过得充实一点。

    昨晚晚上,我给网通总部的石老大打了个哭诉电话(但愿你不会看我的博客),痛陈网通1月份和2月份对我心灵的巨大伤害(网通来催收我1月份电话费,它娘的,1月份我家电话费是2000多,2月份估计也得收我2000多)。石老大是我读研究生时的领导,也是我们那一届的老大,德高望重。如今,他MSN的签名却宛如返老还童一般,每天都换着与股票有关的名字,什么踏股而歌啊,什么上上下下的享受啊,什么自己打自己的飞机啊,等等。莫不是既有股票又有高潮。石老大的才气可见一斑。石老大作为我的老领导,听了我的痛陈之后,估计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我的请求,答应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唉,上面有人就是好。那天郭小姐给北京网通客服小姐打了半天电话,郭小姐一直措仿蔡明老奶奶的语气问着客服“为什么”、“为什么”。作为身处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我知道打客服电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走上层路线。给石老大一出手,果然取得良好效果。

     

     

    February 21

    世界之悲喜观

    昨天下午翻看这一期的《财经》杂志,看奥运特刊里讲广西一个游泳选手和她教练因为兴奋剂之后所发生的故事。当事人面对记者时,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就是:如果理性地看,这个世界就是喜剧;如果感性地看,这个世界就是悲剧。哦滴神啊。看到这么一句经典而朴实的话,我顿时就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我苦苦思索的人生道理,这么一句话已经完全概括了。与“很黄很暴力,好傻好天真”相比,这句话在对丈工整珠联璧合方面毫不逊色,但要说起层次来,这句话可要强得许多。一见倾心之下,我马上就把我MSN的签名换成了这句话。

    我读的书不多,哲学书尤其少。读博士时,导师给我开了一个长长的书单,其中包括一些经典哲学书目。遗憾的是,我一本也没看过。好多人推荐我看李瑞环的《学哲学、用哲学》,我也一直没看。我看的是《明朝那些事儿》,这本书里讲到,明朝的大哲学家大牛人王阳明在被发配到贵州的一个只有一个人的驿站当驿长兼驿吏后,在接下来的7年里,每个晚上他总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在贵州荒野的小破桥上对着月光冥思苦想,终于悟出了为人为世的终极道理:知行合一。我没有王阳明的才能,但我有时也会想想人生的哲学哲理什么的终极目标。如今,看到这么一句话,我明白了不少。

    游泳选手服用了兴奋剂,这个洗手和她的教练都废了,但指使他们这么干的人却都安然无徉。所以,他们会说:如果理性地看,这个世界就是喜剧;如果感性地看,这个世界就是悲剧。我是感同深受。

    我是一个很中性的人,不左也不右。崇尚存在即合理。所以,我确信,如果理性来看,这个世界全是喜剧。可是,如果感性看,这个世界却又是悲剧。所以,这句话我也信。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啊。

                                                              

    February 19

    流行语

    CCTV的春晚,总会创下很高的收视率。为什么呢?其实很多人看这个,往往是为了等那么一句全年的流行语。象前几年的“忽悠”、“太有才了”等等,一夜间红遍大江南北。可是,今年的春晚呢?实在没在找到够格的,本山大爷的火腿?不行。有些媒体退而求其次,试图把蔡老奶哆声哆气的那个“为什么”推出来,这明显是低估了大伙的智商。不管如何,反正想从今年的春晚找安慰,恐怕没指望了。

    没曾想,东边不亮西边亮。不经意间,两岸三地的两个女华人代表所说的两句话,如今已经隐然成为今年的流行语:很黄很暴力,好傻好天真。前一句话是一个13岁的北京小女孩对新CCTV新闻联播的镜头说出来的,后一句话是香港的阿娇在对一群孩子说过她反对婚前性行为之后说的。

    新闻联播的真实性我早就不发表意见了。可恨的是,春节期间去逛龙潭庙会,一进门就看到BTV的摄像机和记者在围着一个老头,可说话的却是BTV的记者。那个女记者在教那个老头这么说:龙潭庙会办了25年了,我年年都来,一年比一年好…我靠。BTV的新闻就是这样制造出来的啊。看来去年那个纸箱包子的新闻教训还不够深刻。CCTV泱泱大台,新闻联播的庄严正义,13岁小女生说很黄很暴力,一时间,华夏大地掀起波澜。

    感谢网络,感谢两岸三地的朋友,我们也得以反复看到冠希牌腊肠,看到那些若干美女的X级片。已经传出来的400多照片,无一漏网。阿娇在这时说,她那时好傻好天真。于是间,这种很XXX,好XXX的话式,再度在两岸三地流行开来。

    去年年末,一场真虎假虎的辨认在网络上进行,其声势之盛、其参与方阶层覆盖率之广,近年均无出其左。可是,这场辨认最终在媒体和网络上消失了,甚至一度让人觉得它从未发生过。反观香港,照片还在一片片的流出来,媒体新闻一篇接一篇,人抓进去又放出来,等等。但是,这次的SHOW它一直在,从未消失过。

    看着MSN上大家的签名不约而同都在用着很XXX、好XXX,我知道,2008年春晚没发挥的作用,现在终于被广大人民群众所挖掘出来了。

     

     

     

     

                                                                                              

                                                                                                   

    死而复生记

    春节假期的倒数第二天吧,我看完了高尔泰的《寻找家园》,深为感动,反复翻阅多遍不能罢手。于是,我又去把文集中未曾收录的《谁令骑马客京华》(http://www.xici.net/b68955/d43950645.htm)找出来看了看,接着感动。看到最后那几句话时,几不能自持:“在北京三年,没玩过一次。临走以前,小雨带我和高林,到城外潭柘寺、十三陵、圆明园等处走了一遭,又到城市深处那些曲折胡同里搭满窝棚的四合院作客。接触到不少古老方言和传统民俗,倍感这个城市的土厚水深。每到一处,我的心就低声地说,我爱北京。这期间不少院校邀我讲演,提问踊跃掌声热烈。每到一处,我的心就低声地说,我爱北京。”

    后来又找到高老的文心网,看了他贴上去的一些未能收入大陆出版文集的文章。一时兴起,这长达数万字的《谁令骑马客京华》贴到我的SAPCES里来了。从那开始,我的SPACES就不能用了,每每登录总提示我服务器无法使用。我估计是文章太长了服务器打不开吧。

    一筹莫展之下,曾经想过等几天是否会自然恢复。结果当然是没有。再后来想尝试到歪酷博客去开博,但换地方之后感觉全无,只好作罢。后经高人指点,我与MSN客服邮件联系,最终让他们帮我把那篇文章删除了,于是,我的SPACES死而复生,世界又回来了。

    此次经历,感觉有二。

    一是这年头,有个说话的地方、说话的权力真的很重要。若干名人们都说过类似的话语:无论我的观点正确与否,我誓死悍卫我说话的权利。习惯了在这个地方来挠刀几句之后,突然有一天不然说话了,那种感觉简直就是郁闷之极浑身不自在。这个自娱自乐的地方,如今似乎显得很重要。

    二是MSN的服务真的很可怕。所谓服务,就是你不需要时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凡你需要是,她就应声而出。在与MSN客服的几次邮件往来中,我感觉到了服务的力量。要按这个发展下去,国内的很多网站与很软、与MSN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量级上啊。就我个人而言,经此之后,我更坚定了使用SMNSPACES的决心,今后不换地方,就这了。

    February 10

    寻找家园

    《寻找家园》,高尔泰著。在《读库》看过高尔泰的《谁令骑马客京华》,深为高老先生的风骨所动。之后买了《寻找家园》,在初四的日子里,我开始看起这本书。

    才看了几篇,不由得深深感动。这本书,值得我好好看。能够看到这本书,是一种福气。

    转载一篇《人鬼神》。小时候,我所经历的一切与这篇文章所介绍的几乎一样,过年前后,全家总会以各种方式敬神,而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搞清楚敬的是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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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鬼神

     

    村上许多人,常要去推木香。
     
    西行百来里,是安徽广德,深山老林林中有些树,是稀有的香材晒干,磨成粉,叫做香屑沉香屑檀香屑楠木屑什么什么屑都很值钱,本地人统称木香,采伐加工装在用蔑条笋壳编的篓子里,却运不出来于是有左近的农民,用独轮的手推车去推推出来卖给市镇上的香铺,赚一点儿血汗钱,就是所谓"推木香" 
     
    我很想跟他们去玩玩,父亲不许,说路上有土匪我问他们见过土匪么,说见过什么样子?同我们一样,土匪也是人么杀人吗?杀我们干吗?木香抢了没用怎么没用?推出来不是可以卖钱吗?吃得来这个苦,就不当土匪了确实,这活儿很苦一篓木香大小如汽油桶,很重一边一个绑在手推车上,横宽达七市尺,重量全凭中间的轮子支撑为保持平衡,推车人腹背腰腿脚手臂都得协同使劲,不能稍懈山路崎岖,况有百里之遥许多人回来,都闪了腰在村上你只要看到谁腰上贴着狗皮膏药,就知道他推木香回来了。
     
     
    那时候,无论在农村还是市镇,香和柴米油盐一样,都是生活的必需乡下人进城回来,篮子里少不了有几股香买香不叫买叫""请回来就用红纸包好放在堂前供桌上香炉烛台的旁边初一十五赶庙会上坟红白喜事......都要烧香大游山茅山、麒麟山里的许多大庙。不用说了,村边田间无数无人看管的小庙香的消耗量也都极大,山神土地、狐仙蛇王、关帝爷、财神爷、紫微星君、火光菩萨、福禄寿三星......都有庙。有些庙小得只有斛桶那么大。也都被香烟熏得乌黑。牌位上看不出字,不知何方神圣山脚下有一块石头,涂满鸡血,粘满鸡毛,半被香灰埋没,更不知是何方神圣知与不知无妨烧香如仪。
     
     
    一般小庙里往往只有牌位没有塑像,只有土地庙里有塑像,一般是土地公和土地婆两个。但在茅山那边,所有的土地庙里都只有土地公,没有土地婆。而在麒麟山那边的土地庙里,一律都有三尊塑像,一个土地公两个土地婆。相传,两地土地公赌博一方输了赔不起,用土地婆顶了帐。这虽有些荒唐,但毕竟是神们的事情也。神圣不可纠正,人们依例供奉照样烧香磕头。
     
     
    香市场旺盛不衰,香铺供不应求,许多小镇都有制香业。有一次跟父亲到沛桥去,曾到一家香铺后面的工场张望,里面高温如同烤箱,尘粉飞扬如同浓雾。浓雾里赤膊光腿的人们个个与泥塑无异,只有眼睛和牙齿发白汗水淌出虎斑,那个苦呀,有甚于推木香。
     
     
    从人们把多少生命力投入制香业,可以看出神鬼世界的分量鬼神和宗教信仰无关,它产生于人性的需要父亲不信鬼神,入乡随俗,也十分认真年年岁暮,都要请鬼神来家作客先是"请祖宗"同请活人一样,荤素十二道菜,还有酒来客都是近几十年内先后过世的亲人,在前一天晚上烧香纸预约了的以往相依为命,现在泉路杳茫一年将尽,大家在一起吃顿饭,重温一下无常的天伦,也表示一下生者的思念与孝心客虽无形无声,主亦恭肃谨敬别来多少事,都在未言中。
     
     
    请过祖宗不久,春节就来了大除夕家家都要请神一张方桌,神坐三面,朝大门的一面空着上列香炉烛台,下乡铺绣花桌围,桌围前放一蒲团,供家人磕头家家请神都是三道菜,整只猪头,整只留着三根尾羽的公鸡,整只带鳞鳍的鲤鱼都是事先腌制好并晒干了的蒸熟后贴上红纸剪花上桌红烛高烧,炉香缭绕,气氛热烈隆重但是谁都不知道,所请究为何神母亲说,反正佛菩萨不会来,他是吃素的那么是谁呢?父亲说谁也不是,神祗太多,座上不过是一个象征我想了,不管是谁,都得有一副好牙齿否则,那三道干硬如铁的菜怎么啃得动。

     
    过了大年就是元宵节,叫小年还要给神们供灯大年请的是大神,小年供的是小神灯杯比酒盅还小,光焰如萤如豆放在门角落里的是供门神欣赏的,放在锅台上的是供灶公欣赏的,放在便桶旁边的是供紫姑欣赏的.......我也帮着放粮囤下,水缸边,石臼上,纺车旁,鸡笼高头,猪栏前面......随便放放在哪里,就表示哪里有神二姐问我,哪来的鸡神?哪来的猪神?我回答说,牛鬼蛇神都有,怎么鸡鸭猪羊都该没?大姐连说对对对,阿猫阿狗台子板凳都该有这不是开玩笑,没有神就没有放灯的理由,也就没有黑夜里满屋子星星点点的那份美丽开心。

     
    事实上中国的许多神,都来自封神榜三国演义 之类的小说家言,流传成了一个波普尔所说的"世界三"不像鬼,起码有个前世今生的因缘人们对神,有时候很不够比方耍弄起灶公爷来,简直就是把人家当做无知小儿相比之下,对鬼的态度,就要人情味儿得多了腊月请祖宗,清明上坟,饭菜都比较新鲜好吃秋凉时还要到山野里抛撒乌饭,供那些没有后代祭祀的孤魂饿鬼食用饭染成黑色(乌饭草染的,无毒),是作为标记,告诉那些有人祭奠的鬼魂不得争食,用心亦可谓细致周到。

     
    几年后抗战胜利,我们家回到圩乡的城里,还一直保持着山野里的某些古风老俗即使在解放后那些恐怖的年代,家中只留下母亲和二姐两个专政对象时,每到岁暮,也都要在深夜里闩上门,偷偷地祭奠一下过世的亲人每次请祖母和父亲回家吃饭,她们都要哭共同经历的一切是如此之不可思议,生前无法相助死后也无可告慰,""了也唯有哭。 

    不过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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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人高尔泰

    北岛 
     
       
    某些人很难归类。他们往往性情古怪,思路独特,不合群,羞怯或孤傲。一般来说,这种人不大招人喜欢,特别是政治家,无论是专制者还是民主派,都会因为他们难以归类,不便管理,而把他们看作天生的敌人。高尔泰就是其中一个。

      我一到纽约就跟他们联系。高尔泰耳聋,一般总是他的夫人浦小雨接电话。在小雨柔弱的声音中,突然听见高尔泰的大嗓门:"北岛,欢迎你来!"随即就消失了。他只使用电话的话筒部分,因听筒部分对他毫无用处。

      头一次见到高尔泰是一九八七年,在成都的一个画展上。我们握手时,他的手大而有力。我从手注意到他的体魄,健壮、敏捷,且不善言辞,和著名的美学家、大教授身份极不相称。我们闲扯几句,我记住了他那略显阴郁的眼睛。其实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顺的日子......暴风雨短暂的间隙。

     
    听说过他的一个故事。一九八三年高尔泰在兰州大学教书,赶上"反精神污染运动",被定为全省批判的重点。有一天校党委书记通知他,省委书记要跟他谈话,并给他张条子,写明时间和地点。可到时竟不见踪影,急得党委书记团团转,四处寻找,直到第二天才找到他。书记暴跳如雷,问他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高尔泰平静地说,他没有躲,只是在画室画画。书记厉声问他既然接到通知为什么不去?他答道,我是接到了通知,可我并没有答应。

      高尔泰,江苏高淳生人。五七年因发表《论美》一文而被打成右派。大概是高家天生的反骨,父亲和姐姐也遭此厄运。不久,被劳改的父亲在出砖窑时跌倒,再也没爬起来。高尔泰在戈壁滩的劳改营目睹了无数的死亡,自己也差点饿死。

      五九年他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死亡线上挑出来,送到甘肃省博物馆画十年大庆的宣传画,逃过一劫,使他有一天作为证人,记下那远比古拉格群岛残酷十倍的苦难。 他离开劳改营的当天,头一次和押送他的警察共进晚餐,他嚼都不嚼,大口吞下太多的肉块,以致到今天还常常胃疼。

      我再次见到他是在洛杉矶。八九年夏天,他因"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在南京被捕入狱,被关押了半年多。出狱后他和小雨通过地下通道逃到海外。我们的舞台由于一次事件转动了。亲朋好友,天各一方,甚至永远不再想见。没想到事隔八年,我和高尔泰竟在地球的另一端重逢,真是又惊又喜。他变化不大,原来眼睛中的阴郁竟然消失了,代之以明朗,像洛杉矶的天空。他耳背,跟他交流很困难。每次我说话,都是由小雨大声重复一变,有点儿像通过口译,只不过是从中文到中文。好在我们都不认为谈话是重要的,大家在一起坐坐,共享那温暖的时刻。小雨是高尔泰的学生,曾在北京的首都博物馆搞美术工作。她性情温和,心甘情愿地跟老师浪迹天涯。他们当年靠给西来寺画画维生,日子简朴而充实。告别时,我有一种冲动,想搂住他那厚实的肩膀。不,我想不是哀怜,而是骄傲,为他而骄傲。

      以后陆陆续续读到他的回忆录《寻找家园》,让我记起那一瞬间的骄傲。中国不缺苦难,缺的是关于苦难的艺术。高尔泰的故事把我们带回历史的迷雾中,和他一起目击了人的倾轧、屈服、扭曲和抗争,目击了生命的脆弱和复杂,目击了宏大的事件中流血的细节。他的文字炉火纯青,朴实而细腻,融合了画家的直觉和哲学家的智慧。他告诉我,他是压着极大的火气写的。我却没有这个感觉,可见他功力之深,把毕生的愤怒铸成一个个汉字。

      我们去看望高尔泰夫妇。从曼哈顿出发,穿过荷兰隧道,进入新泽西。我的朋友学良开车。车是跟他弟弟借的,又破又小,新装上的轮胎还有问题,车身发飘。我们离开都市,穿过人烟稀少的旷野,春风吹绿了大片的树林。

      他们在新泽西南部的一个老人住宅区花五万美元买了个小房子,这笔钱在曼哈顿最多只能买间厕所。我是建筑工人出身,房子一看就是低成本的。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是高尔泰的书房,还有间相当敞亮的花房,作小雨的画室。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耳朵嗡嗡响。他们生活简朴,很少与别人来往,除了画画写作,唯一的乐趣就是到附近森林里散步。

      高尔泰和我所见过的中国知识份子都不一样。他外表更像农民,眼睛眯逢着,脸色红润,总是带着敦厚的笑容,好象望到了一年的好收成。我和高尔泰聊天,小雨继续充当"口译"。后来发现我坐的位置不对,正好对着他那只聋了的左耳,我调整了一下,靠近他的右耳,谈话畅顺多了。我突然想到,他不戴助听器,显然是有意切断和世界的联系。当他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门——通向内心之门。我夸他的散文写得好,这回可让他听见了,他乐得像个孩子,接着问我别人还有什么看法。又连忙从书房取出一本影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张比火柴盒稍大些的发黄的纸片,仔细看去,上面竟是些肉眼难以辨认的字迹,细密得像古瓷上的纹路。他告诉我,每张纸片都有一万多字,是他在牢改营写的。为安全起见,他把钢笔尖磨得比针还细,趁没人时写在纸片上,再把这些纸片藏在棉袄的夹层里。一件棉袄竟有十几层大小口袋,装满这些危险的秘密。文化革命抄走了他所有的手稿,唯独这些记述了他更隐秘的思想的小纸片被抄家者当废纸踩来踩去,没人注意,得以留存。

      晚饭前,他带我看看他和小雨的画。他们的生活压力很大,去年他们给庙里画了三十幅画。六十年代高尔泰在敦煌文物研究所临摹壁画多年,老天再次成全他,这本事成了他在海外谋生的手段。他告诉我,有时写作会突然想到挣钱湖口,只好忍痛放下笔。

      客厅墙角有一副做俯卧撑的木架,是他自制的。我常去健身房锻练,连撑二十下,不免有些得意。没想到他连撑五十下,面不改色气不喘。他毕竟今年六十二岁了。五十年代,他凭天生的体质,平过百米短跑的全国记录。也许老天给了他这副好身子骨,就是为了让他熬到别人熬不到的那一天,为人间的苦难作证。他告诉我,"*"后他在狱中,狱霸像对待所有新来的犯人那样对待他,忍无可忍,他三拳两脚就把那家伙摆平了。

      同行的朋友咪咪反客为主,转眼间做了一桌好饭菜。高尔泰端出坛上等黄酒。席间,小雨又成了客人们的回声。上路时,高尔泰握着我们的手,大声说,"很高兴你们来!"这句客套话,被他还原其本来的含义:他真的很高兴。

      夜色深了,我们的车走错了方向,又绕回来。他们还站在那里,大概要去散步。我似乎看见他们手挽手,穿过没有月光的森林,一直走到黎明

     

     

     

    February 09

    理想和现实

    春节之前,正被工作折腾得精疲力竭之际,做梦也想着赶紧放假休息和放松一下。关于春节这几天,我曾经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看几本书、看几张碟、吃几场饭,狂睡、运动、玩游戏…顺便完成老板交办的工作。一想到可以为所欲为的日子,不由得就兴奋。

    如今,假期已经过半,其实什么也没干。

    博客在坚持更新,但言之无物。倒是这几天,花了点时间看了看过去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贴了几张出来。05年的照片最多,那时的我比现在好象胖点也阳光和健康些。06年的照片相对就少了一些,但还好,找几张满意的个人照还不成问题。到07年,才发现,我几乎没有个人照,几乎所有的影像记忆都是和悠悠在一起的。

    假期里,看书也好看碟也好,都得有中意的书或碟才行。带回家的几本书虽然看完了,但离我对好书的标准还有不小的距离。碟呢,更是不值一提,看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审美观其实已经变化了,只是自己茫然并不自知而已。

    这几天,天天都奔波于各种饭馆之间。春节里,我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领着全家老小8口人去饭馆,点菜,吃饭,买单。除了偶尔吃到合意的饭菜之外,大部分盛名之下的饭菜,大家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于我而言,胃口依然,只是不知其味。

    时间象流水一样过,我只能悲叹着假期一天少似一天。到今天就只剩下3天了,唉。因为时间的原因,所以我特别珍惜和悠悠在一起的时间,利用一切手段来记录她,贴上她的照片。从这一点看,我的这个假期过得还是很愉快,为她拍下了许多很漂亮的照片。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在家开始工作了,唉。

    February 07

    春节短信综述

    一转眼7天假期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我很放松,看书、带悠悠玩、上网玩最无聊的游戏,等等。想想,假期剩不下天了。

    时代不一样了,如今过年与过去也不同了。小时候过年,拜年靠的是走,住得近的亲戚在初一那天相互走动,住得远的在初二之后一定要去请安。之后,有了电话,再之后,有了手机。拜年,也从过去的有声时代进入到如今的无声时代,一个短信相互之间就拜了年,多简单的一件事啊。于是,每逢春节、元旦,发短信这件事便成为不得不做的工作。

    发贺岁短信这项工作,一是要讲究出新,也就是说要原创;二是要力求个性和共性结合,对5%左右的VIP要编写专门的短信,写上为其专门编制的内容,其余95%呢,对不起,只能用统一的版本了。要每人一个版本的话,除了发短信大年30和初一这两天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干别的。第三呢,要力求面面俱到,原则上不能漏过手机上的每一个人,而对发过去的不认识的号码或名字,原则上也要予以回复。我听过一个最神奇的传说是,有一个哥们在节日期间被短信折磨得精神恍忽,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相互回复短信20几个回合,最后手指快断了。

    从大年29开始,我就开始接收短信,一直到今天中午过后,短信潮方告一段落。看得出,每一个发短信的人都在绞尽脑汁求新求变求真,其中许多短信都很有意思,暂且摘抄部分如下,权作纪念(以收信后先为序,大路短信暂且不说了)

    佛学派:道生平和,德生大度,慈生包容,善生博爱,福生健康,喜生快乐。

    禅派:不争,元气不伤;不畏,慧灼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忧,心地清凉;不求,不卑不亢;不执,可圆可方。

    禅派另一篇:禅无字,爱无言,家无碍,友无伪,来无执,去无悔,此乃人间最高境界;未老先闲,未富得乐,未求得应,未谋得道,这是人生最美妙。

    古文派:春漫四海,X(猪的尊称,这字太复杂,我没见过也敲不出来)走鼠来;惟我亲友,福哉运哉!年弥九洲,否逝泰留;惟我亲友,天长地久!

    闹钟派(大年初一早635收到):还没睡醒吧?这个时候给你祝福是最好的时段……(你是好了可我们或许真就醒了。)

    亲情派:我和妻、子第一次单独过年,儿子吃了我包的饺子欢喜雀跃。祝愿做了父母的,幸福来自爱和奉献;没做父母的,请记住爱和奉献的源泉。

    文学青年派:十分钟年华老去,弹指间刹那芳华。世间万物,世间的我们,以及我们的心灵,终将消逝。或许唯一挥之不去的,是那一段柔软的乌托邦时光。

    现代诗派:爆竹声声,烟花竞开繁如锦;欢笑阵阵,觥筹交错人微薰;辞猪迎鼠,阖家团圆庆新春。

    古诗派:春鼠聚丰门,闲阳照景深。又到换岁时,围炉思旧尘。青茶素手斟,遥举香可闻。

    婉约派:风柔雨润好月园,良辰美景年年盼,幸福生活天天随!冬去春来如水似烟,流水不复返,人生须尽欢!

    真情流露派:炮声渐响,祝福愈深

    激情派:在这美好的日子,让我们体验一份恒久的温暖,拥有一份火热的心情,憧憬一个红火火的未来。

    中原武术派:双手抱拳,深深一躬,给您拜年了!

    皇帝派:XXX祝你鼠年事业顺治,身体康熙,品德雍正,学运乾隆,科科嘉庆,前途道光,成绩咸丰,德才同治,心情光绪,一切宣统,事慈嬉,奖金多尔衮。(大过年的,让让我复习历史,真不容易)

    三个代表派:无论股市如何涨跌,朋友这个股票望远升值;无论集结号是否吹响,友情这个阵地永远会坚守。(另有若干关于春节晚会节日单的短信,暂且不表。)

    不忘工作派:岗位光荣责任重大,真诚忠诚一如即往。

    简洁派:快乐!

    许三多派:我为朋友许三多:有吃有喝有房车,开开心心快乐多;能跑能颠能入睡,结结实实健康多;知冷知热知温馨,合合美美幸福多。

    士兵突击另一篇: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交友投分,切磨箴规。

     温暖希望篇:因为有梦想,我们才期待美梦成真。祝新的一年我们都能成为怀揣希望的幸运者。

    礼貌篇:您好!给你拜年了!

    相逢篇:世界是如此之小,我们注定相逢一笑;生命有你我分别之轻,何妨坦诚携手前行。(注,发此短信者为男性)

    在路上篇:XXXXX(遍布祖国东南西北)给您拜年……。还好,尚未收到国际友人来信。

    ……

    今年的短信,说的最多的是鼠,都在就鼠和“数”的谐音来说事,以至于所有涉及“鼠”的短信我几乎都没怎么看。其实,这里面有许多佳作,可惜只能掩没于短信洪流之中了。

    短信进出太多,许多时候是几条短信同时进来,所以,许多短信只能看谁发的,大体内容写什么。然后就在想我给他发过吗?要不要回?也许,这两天做梦还在发短信的人为数并不少。

     至于我自己,我给98%的人发的都是同一条短信,内容之简单和上述短信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正如我有猪年所做的那样,在鼠年我会一如继往地衷心祝福你。

    尽管简单,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而且是一个持续性的心意,一下把两年连起来了。所以,就算是那么个意思吧。

     

     

    February 06

    你带来幸福,我有幸得到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新的一年,新的希望。

    “希望”既是一个名词,又是一个动词。作为名词,希望扎根于每个人的心里。作为动词,希望出没于每个人的祝福之中。

    希望,应该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无论我们过去经历过什么,无论我们未来将面对什么,拥有希望,是我们应对的唯一方法。有了希望,我们可以变得更坚定、更坚强、更乐观更豁达。有了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向前看,去寻找自己过去所从未奢望奢求过的东西。有了希望,我们可以明白那心底最珍贵的东西的份量,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

    每一个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把“希望”作为一个动词,送给所认识的每一个人。希望他/她在新的一年里怎么样怎么样。希望,从未离开过;希望,它一直在。

    最近饭局上的句话:你带来幸福,我有幸得到。多么朴实而又美好的一句话啊。回顾过去的一年,无论什么样的心情,始终是和这一年里那些闪亮或暗淡的时光所联系在一起、和那些曾经帮助、关心、爱过自己的人联系在一起的。无论人生起伏跌宕,到最后留下记忆的,一定是那起伏跌宕时人情的冷暖,那一个个闪亮的瞬间。

    你带来幸福,我有幸得到。就用这么一句永远正确的话,送给我所有的朋友们吧。

    家的气息,家的方向

    又是一年春来到。每每到这个时候,身处异乡的我,总会想起自己的家人以及曾经居住过的那片土地。

    最近以来的一段时间,北京城上空飘荡着一股浮躁而披着温情面纱的空气,每天饭局、送礼、返乡等等交织在一起。我也是这样,白天些许心猿意马地做着手上的工作,晚上汇入到茫茫的车流中奔各式饭局人局。一直到昨天,这样的生活才算结束,回家吃了近期以来的第一顿饭。

    上一次春节回家已是两年前。大年29晚上10点,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家。看着守候我的家人,听着熟悉的乡音,吃着从小就吃的饭菜,看着那些下一代的侄子侄女们,那种亲切和舒服的感受,无法用言语表达。

    大年30的上午,我们几兄弟总会带着我们的下一代去上坟。下午,孩子们会换上新衣服相互攀比。晚上,我们会给所有的老人和孩子送上红包。可是,在北京,所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年少时,回家是寻找依靠。现在回家,是希望给家人带来快乐也让自己快乐。无论身处何方,家的那种气息,家所指引的方向,它始终出没于我的心中。